徐斌:做纯粹的医生 真正走向世界

技法简洁,生活简单,在征服脑血管病的病魔的战场上,有着这样一群纯粹的医生。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徐斌教授就是这样的一位。

2019年5月24-26日,“蛇牌学院”第二届神经外科Juha大师国际班在郑州成功举办,“医维讯”小编有幸采访了徐斌教授。

他告诉我们,成为一名好医生,技术固然重要,但可以学习,而职业精神将最终决定职业生涯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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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授课中


读片功力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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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培训班上,徐斌教授做了两台手术演示,小编作为外行,都能感受到手术做得干净漂亮。

但徐斌教授并不以为然,他表示,手术的干净简洁是最基本的要求。因为烟雾病患者的手术耐受能力很差,不能承受长时间的麻醉术,所以作为医生必须做到尽可能的简洁快速。目前,徐斌教授做这类手术的平均时间在100分钟左右(从开颅到关颅),这样就可以尽可能缩短病人麻醉的时间,让病人获得最大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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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做手术演示

手术的简洁快速得益于术者的深厚功力。在观摩中,有不少学员对他不用借助机器就能很好地找到合适的血管受体表示惊讶。徐斌教授坦言,能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在于术前的读片功力。同样一张片子,有的医生只能诊断出患者得的是烟雾病,但是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更多的信息,包括每一个分支的先后顺序,压力的梯度分布,是正向压力梯度还是逆向压力梯度等等。

“就比如说黄河枯水了,虽然现在有南水北调工程,可以把长江引来,但我肯定首选直接把更近的水流引到枯水的上游,这样下游旱情才能很快得到缓解。” 徐斌教授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比喻说明了自己在选择血管时的决策方法。在两天的手术搭桥演示中,他在选择血管时都体现了这一思维模式。

这就是简易,绝不舍近求远。


我为什么喜欢Juha,因为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医生

李小龙说过:“我不害怕会一万种腿法的人,我就害怕将一种腿法练习了一万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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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在美国佛罗里达坦帕讲课

从年龄上看,徐斌教授还是年轻的专家,但他在神经外科领域,尤其是在“烟雾病”的治疗方面,已然位居世界前列。谈到自己的成功心法时,徐斌教授谈到了李小龙的这段名言。

他说,外科手术说到底无非就是切开加缝合,无论是头皮,还是血管壁,只是一个厚一点一个薄一点的问题。在选择血管受体时有一些特殊的技巧,但是从技术角度,缝合本身的技术没有捷径,就是要多练。多练了以后,自然会越来越好,也才能让医生在手术时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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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讲课

他认为,如果能做到多练,原则上他能够做到的其他医生都应该能够做到。“我也不是三头六臂,我也不比别人多一个脑袋,也并不比别人多双手,说到底,外科说到底就是切开、缝合,把这个道理想透了,谁都应该可以做。” 徐斌教授说。

但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简单,因为这需要一颗简单的心。

“我为什么喜欢Juha,因为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医生。Dolenc这么大的年纪,还是亲自在做开颅。”徐斌教授以这些大师为例指出,“做医生,你就不要有太多的私心杂念,你就做一个纯粹的医生。这样,你才能真正走向世界。”

徐斌教授告诉我们,他自己也是如此,非常的简单。“我的追求就是吃饱喝足睡好觉,第二天把这些病人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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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在沙特神经外科年会,与WFNS主席Franco Servadei等合影

2018年,徐斌教授一共做了1300多台手术,平均每天要做五六台。他说,今年可能还会更多。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在刻苦练习的基础上,另一个重要的心法就是“独立思考”。

徐斌教授说,在手术中,每一个环节都要经得起考问,要经得起别人的提问,关键是要自己想清楚。

他告诉我们,现在自己经常要带国外的学生。这些学生不少都是发达国家的医生,很多人之前都已经做过搭桥手术。在两周的时间里,他平均每周要给他们演示20台左右的搭桥手术,有任何问题他们都会直接问出来。同时,他还会经常参加各种国际会议进行手术演示,观看演示的医生很多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这样,他就经常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问题非常刁钻,甚至直接提到最根本的问题上。

“所以,你要想清楚而且要做给他们看,实实在在把效果呈现给大家,才能让大家真正信服你的结果。” 徐斌教授说,经过实践的检验,现在世界神经外科学界对他所采取的简化搭桥术式已经非常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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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与带教的俄罗斯医生Anna和意大利医生Alessia在2018华山国际神经外科大会上

他举例说,不久前,意大利女医生 Alessia Fratianni来到华山医院跟他学习。之前,Alessia Fratianni曾在澳大利亚参观学习了一年,但只看到两三例的搭桥手术,而在华山医院跟随徐教授后,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观看了约200台手术。回到意大利后,WFNS主席Franco Servadei教授知道她是跟徐斌教授学习的,特批她可以在外院独立开展第一台搭桥手术。“她第一台DSA随访结果很成功,她在米兰的主任Senzato教授,现任意大利神经外科协会主席,允许她在自己医院又做了一台,也很成功。她很自豪地告诉我,自己现在已经是意大利唯一可以做搭桥的住院医生了,而且是用的我这个最简化的搭桥手术方式。” 徐斌教授说,看了自己的手术,连外行都不会觉得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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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ssia Fratianni 医生搭桥术的CTA结果

这样的一种带教,体现的是一种极为透明的态度,没有丝毫的隐瞒,自己毫无保留。徐斌教授说:“也有医生跟我讲,你不要去教给别人,那样很快别人就学会了。但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教会一个医生可以救的是一大批病人,我自己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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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斌教授和廖煜君医生与来华山医院学习搭桥的德国和奥地利医生合影

“教给别人的同时我也在前进,我也在变得更好。首先要自己有信心。” 徐斌教授说道。

我想,他的这种自信来自于一种腿法练习了一万遍,因此他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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